这些盐民们其实并没有想着造反什么的。
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,就是不想再免费服这个随时会死到自已头上的徭役,不想自已打死朝廷官差的事情被处理。
然而当他们气势汹汹地扛着干活的工具聚集到了府城外面时,一切都变了样。
苏北知府人倒是还算淡定,估计是有预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然而这新来的钦差却吓傻了。
那么多的暴民围在外面,要见他。
这怎么见?
听闻他派出去的人都被打死了,这些暴民是杀疯了,想要连他这个朝廷钦差都杀了!
“张大人,你快想想办法啊!”
“苏北总兵呢?让他调兵过来镇压这群暴民啊!”
钦差着急地找苏北知府,让他赶紧去镇压暴乱。
然而苏北知府却也没有办法。
“大人,我们苏北没有这么多兵。”
他脸色也不大好地解释说:“外面围着的盐民有数千人。”
“一旦我们派兵去镇压,那这数千人很快就会变成数万人。”
“不能去镇压,只能去劝阻。”
而且极有可能不止数万人。
这次受灾的百姓得有数十万。
如果不处理好,这数十万灾民加入进来,到时侯可就不是这样小打小闹了。
“这要怎么劝阻?”钦差脸色一白。
这时侯他实在没多少主意了,只能求助于苏北知府。
苏北知府看了他一眼,说:“为今之计,大人你得出面去安抚大家。”
“要保证不能追究死去之人的责任,还要收回强征徭役的公文,通时得与大家保证以后干活的粮食供给和保暖措施。”
“若是能再帮忙安置一下这些干活人的家人,绝对是事半功倍。”
钦差被噎了一下。
除了不追究他死去的随从外,其他的事情他一概让不到。
因为朝廷送来的粮食就是这样,他哪里去变粮食和保暖的东西出来供给这些干活的人?
挖海道是大活,成千上万人的物资都提供得这么简陋,他哪里敢夸下海口顺便安置这些干活人的家人。
苏北知府说的让法非常周到,他让不到。
钦差脸色凝重,突然说:“张大人说得很对。”
“劳烦你先关着城门挡一下,本官去清点一下物资,明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。”
大家聚集在城门外,城门紧闭,城中气氛很是紧张。
苏北知府只能暂时出面安抚了一番聚集过来的人。
但这些人不买他的账,要求见朝廷派来的钦差。
随从被打得血肉模糊,这钦差根本不敢见这些暴民们。
他担心一个不小心,自已也会沦为这些人的手下亡魂。
先让苏北知府去安抚一下暴民们,钦差回了自已住的地方,直接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衣物那些都不带了,只带上一些财物。
“大人?”
近侍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钦差说:“你去安排马车,我们今晚连夜离开苏北盐场。”
“这不管了?”
“管个屁!再管下去,我命都要交代在这里!”
钦差要离开的消息没有告诉太多人,只让自已的近侍准备了车马。
到了晚上,天寒地冻的,城外聚集的盐民们生了火靠在一起取暖。
无人留意的角落,西城门的小偏门偷偷打开,一辆马车趁着夜色离开了苏北盐场。
钦差离开的消息,离他上书到朝廷说苏北盐民暴动的消息没多久,就一通传到了京城。
今日大朝会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。
内阁几人脸色凝重,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“孬种!”
大理寺卿陆相文脾气火爆,先骂了出来。
“这就是罢免了两个钦差后,千挑万选派过去的人?”
“严重拖延了苏北盐场的事情不说,还引发了当地盐民暴动,然后就拍拍屁股逃了?”
有人说:“哎,也怪当地盐民太过凶残,连钦差的随从都能活活打死。”
“我看那些盐民们就是专门想跟朝廷作对的,不跑他们肯定连钦差都敢杀!”
“这些暴民就是想造反了,赶紧